这一时是自然最妖艳的日子,草青得滴得出翠来。
——枫丹白露,巴黎的鳞爪,徐志摩

隔着玻璃窗,看到外面细雨绵绵,这种惆怅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看完整个宫殿。
打着伞,来到蓝色泉水之畔,这里是宫殿的后花园,昔日皇室狩猎和野餐的地方。隔着长水,看彼岸的宫殿,天空灰败,湖水沉寂,然而却有另一种味道。萧索的苦,风里盘桓不去的寒,站的久了,思绪化作一只孤独的鸟,乌黑羽毛,无声无息飞去。
时值初春,大蓬大蓬迎春花在一带绿色里盛放,碧绿中的这抹金黄,让惨淡的心情好了起来。
第三天一早,在沿街的一家Cafe里匆匆吃了个羊角面包+一杯黑咖啡之后,我和师妹乘地铁来到火车站,和师弟们汇合,前往巴黎市郊的枫丹白露宫。
Fontainebleau,直译是“美丽泉水”,欧洲的俗套便是用泉水来给宫殿起名,比如奥地利的香布朗宫,即德文中的Schoenbrunn,意思也是美泉。
徐志摩把它翻译成枫丹白露,不仅在发音上十分贴切,意味也恰到好处。据说初秋时分,宫殿后花园的山毛榉树殷红成林,朝露凝于叶间,这副斑斓的图画,想必是诗人灵感的源泉吧?
不巧的是,一整天阴云密布,火车停在枫丹白露镇的时候,更下起了阵雨。我打开小黑伞,和师妹缩成一团,排队进入前往宫殿的巴士。
车窗上水珠琉璃,师妹很好心的给同行的法国老人让座,我望着满天雨丝,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——本想看看艳阳里的宫殿园林,如今己不可能。
汽车停在宫殿前不远处,没走几步,铁栅栏后的宫殿主体便赫然眼前。即便在如此黯淡的光线里,枫丹白露依然显得庄严肃穆。精致的草坪、繁复的雕花——这个昔日路易六世的狩猎行宫,将文艺复兴风格和法国传统的艺术完美融合在一起,成为相似建筑的先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