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夏天,梧桐树的新叶,漏下雾一般的阳光。我在爷爷的书橱里,取出黑色书橼的传世名作。老爸看到说:这书非常精彩,小时候看,举卷难弃,百看不腻。

大仲马的巨著,基督山伯爵,名叫邓迪斯的男人,一夜之间失去了爱情友情亲情。落狱期间得到法利亚长老指点,逃脱囹圄,寻得宝藏,保佑我成功的武器只有两件,他说,我的仇恨,我的金钱。

这是一个西方世界快意恩仇的故事,固然精彩,却不是我的最爱。我喜欢充满东方色彩的醒时对人笑梦时全忘掉,鹰飞九月天,鲜花满楼。

伊夫岛的基色是纯白,偶有紫色小花,在乱石中开放,远处灯塔前的大鸟,跟在同伴身后,不经意,便向着太阳飞去,身影消失在如洗的蓝天里。

美塞苔丝,我曾在满怀惆怅的悲叹声中,在伤心的呻吟声中,绝望的呼喊你的名字,在寒风刺骨的冬天。

——夜,大仲马,基督山伯爵

早晨的阳光,把水映成淡淡的金色,无数多海鸥,被鲜鱼的美味吸引,扑腾着长长的白翅膀,在鱼市上空盘旋,飞的累了,便降落在水边,挺着大肚,悠然踱步,旁若无人。

我偷偷的靠近他们,举起相机,透过镜头看这支海鸟军团,他们注意到我的到来,哼卿一声,飞走了。:)

在码头花10欧买票,登上游船,旧港的颜色渐渐离我们远去,取而代之则是一望无际的蔚蓝。风大,浪高,我和帆帆凭窗而坐,看巨浪过后,窗棂上断线的水珠。

视野模糊了,仿佛雾气氤氲,行人断魂,永远无法抵达彼岸。水帘过后,豁然开朗,在一片浅碧和深蓝交织的浪里,白色礁石上灰色的城堡,已然迢迢在望。

帆帆靠在灰色的墙头,火红的罂粟,和远处的他。匍匐在花边,等啊等,终于风停,拍下红花帅哥图,虽然帆帆小如针芒,我却开心的不得了,甚至拿来当了题头照片。

岛上有许多空墙,和老爸讨论其功用,被告知——三人躲在墙后,负责轮流攒射。但依然不明白为啥那么高,照理说一个小枪眼就够了。

伊夫岛监狱本身就更像碉堡了,若大一个居然才4个窗口,通光条件那么差,难怪书中邓迪斯越狱后,重新出现在歌剧院里,都被人说成惨白的罗文思勋爵。

本想入堡探密,孰料帆帆毫无兴趣,一个人拿出色拉面包,坐在乱石上开吃,我只好过去陪他,石头虽乱,风景却佳,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时有风帆驶过。菩提树绿了,这是初夏的风情。

回马赛旧港的船会在另外两个岛稍做停顿,加上伊夫岛,这个岛屿群被称作Frioul。如果时间够多,倒可以看看,但我和帆帆只在港口张望了一下,就继续坐船回旧港了。

下船,就近找了个越南餐馆午饭。鸡片馄饨矿泉水,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车,海港边鳞次栉比的船,风吹在脸上,是何等清爽。

 

 





也许所有人都知道《基督山伯爵》这本书,但只有少数人知道书中监狱的所在地,也就是马赛附近的伊夫岛——这个昔日给予大仲马灵感的岛屿,成了我南法之行第二天的主要行程。

因为听说马赛的鱼市十分有名,于是9点便起床,跑到旧港附近一观。

 
   
   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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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※ 图 by Ladypabbit 10.06.2006 午夜,好吃的挪威红鲑

旧港附近的La Panier区很有意思,最著名自然是主教堂,采用了黑白亮色,远看有点斑马的感觉^_^,东正风格,穹顶和两侧的钟楼呈洋葱状,和哥特式的圣母堂相映成趣。

这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——帆帆内急,无奈教堂附近实在找不到公厕,只好匆匆拐到La Panier区,看到一家咖啡店冲进去。

 

 

问题解决,我们点了咖啡和牛奶,悠闲坐喝,直到离开,才发现这个外表平平,甚至有些破烂的咖啡馆竟然是Lonely Planet上120页拍到的咖啡馆。神,怎样的机缘啊!

Panier区到处都是窄巷,住着寻常人家,也有林林总总的咖啡屋,虽然与蔚蓝海岸咫尺相隔,却十分宁静,可以听到初夏黄昏,知了知了的叫声。

走在旧港的金色软沙上,听海鸟的叫声,日头斜了,我和帆帆慢慢踱上海滨大道,向着旅馆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