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钩,寂寞梧桐,深院锁清秋。
——李煜,南唐,《相间欢》
公司对我们很优待,每餐都安排的很考究,吃到腰上挂救生圈。早饭还提供一些热带水果,比如我颇喜欢的火龙果。第一晚由于吃的太多,在杀掉一盘麋鹿gulash之后,面对sachsen苹果蛋糕已经胃口全无,溜到宫殿后花园散步。

入夜后的pillnitz宫殿,打上了投影灯,一片温柔的桔红色映在易北河的柔波里。深秋的晚风轻轻吹在脸上,倒不觉得寒冷。

走过石子路,踩着落叶,那动听的沙沙声在我身后响起来,仿佛那是宁静湖畔唯一的喧嚣。路灯照着一行人的影子,我听到Frank叹息道,pillnitz真是我最喜欢的宫殿。

pillnitz宫殿其实包括了多个小宫殿,最主要的有两个:Bergpalais(山宫)和Wasserpalais(水宫)。顾名思义,一个依山,一个傍水。前者建立于18世纪20年代,有一个很漂亮的花园,咋一看,觉得建筑风格和凡尔赛宫十分相似。看来不仅巴伐利亚的路德维系喜欢模仿太阳皇,连萨克森的Wackerbarth伯爵也爱附庸路易十四的风雅。



虽然山宫的花园及不上凡尔赛后花园那么巧夺天工,倒也不失情趣,一个小喷泉,几丛色彩斑斓的花,在此间徜徉,心情自然放松起来。难怪花园的名字叫做Pleasure Garden——无忧花园。

非常喜欢无忧花园里的两排树,微枯的树叶,易北河上飘来的薄雾——古人有“寂寞梧桐锁清秋”的诗句,仿佛说的就是我眼前这个略带萧索的花园。

夏日的刹那芳华,最终散尽,这个秋天里只有树,偶然,穿着红衣的小孩,骑着飞快的玩具单车,闯入我的视野,我像身边每一个游客那样,在夕阳里默然走过。

 

培训的这个星期,天天都在德雷斯顿东南面的Schloss Pillnitz(皮尔尼兹宫殿)度过。宫殿的侧翼被改建成旅馆,布置得非常雅致。餐厅也漂亮,门口的藤蔓架子下,树着几把太阳伞,游客在此小憩,面对不远处的夏宫,喝上一杯咖啡,消磨时光。

餐厅的另一头是一面青翠欲滴的爬山虎墙,每天课间休息的时候,墙下摆开一条长桌,铺着蕾丝桌布,放满各色糕点水果。

女招待是个漂亮的金发mm,总很好心的给我倒上一壶绿茶,和着多瑙河波浪(Donauwelle,一种黑巧克力蛋糕),同sammy,frank大侃八卦。每每觉得休息时间太短,有说不尽的话题,喝不完的香茗。

周三傍晚,吃了一种美味的小饼,外层松软,如羊角酥,里面则是热烘烘的豆沙陷。啧啧!我一下干掉3个,为晚上夜游德雷斯顿老城积累了战斗力。


 
   
 
   
marcos开车,在回慕尼黑的autobahn上,雾很大,除了道路两边的绿色小丘,几乎无法远望。德雷斯顿就在一片浓雾里,离我们远去了。这个被称作“易北河上斐冷翠”的城市,让我与你重逢,在一个艳阳的午后。

请看前一篇:德雷斯顿的夜

文 & 图 by 帽子兔兔 21/10/2006 CD机高唱Mr. Traveling Man



卡布基诺的香味让我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些,这才发觉餐桌上竟然插了一枝曼茱沙华——常用的名字是彼岸花,因为在秋分前后一周内开花,这段时间在节气中被称为“彼岸”,故又唤作秋彼岸——我把这个典故讲给sammy听,sammy立刻联想到了王菲的同名歌曲。我呢,则想到了安妮宝贝的同名小说。


那天晚上,在宫殿的壁炉间(Kaminzimmer)用晚餐,长桌换成了圆台面,正中的玻璃长颈瓶里斜着一枝新鲜的黄水仙。

厨师长为我们饯行,特意上了一道生鱼片,和着Basilikum吃,十分开胃。接下来是一只西兰花汤,西兰花被捣碎后同奶油泡沫一起拌匀,简直是5天内最鲜美的一道汤。

第五天的早晨,因为前一晚杀人杀到临晨4点,10点依然睡意朦胧,像游魂一样飘到餐厅,搞了一盘水果熏肉,又点了一只Spiegeleier(镜子蛋,其实就是荷包蛋),配着蘑菇小葱大嚼起来。



饭后匆匆寄了两张明信片,然后和sammy一起逛了逛后花园。第四天的傍晚我已经抽空走马观花了一把,sammy却是初见,对一片姹紫嫣红很喜欢。可惜时间太紧,匆匆走了20分钟,就找大部队回慕尼黑了。

sammy帮我拍了一张林子里散步的照片。虽然肩膀上长出了树木,却依然很高兴。之前在不来梅,扫了40来张,唯独没有自己,扫兴之余甚至放弃了9月底去北意大利五渔村的计划——机票其实早在7月就订好了,不过一想到要孤身一人去悬崖上住5天,亚得里安海也顿时索然无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