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画风在布拉格街头随处可见,小到鼻烟壶上的四季女神,大到火车站天顶半圆形的壁画,新艺术主义之于布拉格,如巴洛克之于巴黎,文艺复兴之于威尼斯,成为这个灵秀的城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在布拉格城堡附近,俯瞰全城。房屋多砌红瓦,一片片鳞次栉比的朱红色沿着Vltava河延伸向天际。不由想起捷克名著《屋顶上的门德尔松》,第三帝国的铁蹄,和眼前这片如火如荼、肆意蔓延的红色,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作者的用心。
 
   
   
   

华尔兹响起来,万家灯火,夜幕里金色的布拉格。

这里的夜是不同的,有一点巴黎的繁华,有一点罗马的辉煌,又有一点阿姆斯特旦的颓靡。街灯氤氲着,仿佛照亮了通向中世纪的道路。我试图想象,许多年前这个平静的小城之夜,卡夫卡印在青石板上的足迹。Vltava河上泛着柔波,星星点点,辉映着夜幕里的霓虹。

很久以后,当唱机里再响起悠扬的曲调,我不会想到莫斯科白雪纷飞的冬天。

取而代之的,是星罗棋布的红瓦小屋,是教堂尖顶上一抹淡淡的浅碧色,是木偶星象钟玫瑰飘香的查理大桥午后,当然,还有萧斯塔科维其。

因为华尔兹属于布拉格,布拉格属于华尔兹。

请看前篇:布拉格属于华尔兹(上),或下篇:人骨教堂

文 & 图 by 帽子兔兔 30/09/06 无籽葡萄


欧洲名城的市中心,多有大钟报时,与此同时,钟体内的木偶也依次转出,向看客致意,这套把戏在德国见过多次,不以为杵,然而布拉格的星象钟(Astronomical Clock)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钟身工艺精美,刻有象征虚荣、贪欲、死亡、异教四种罪恶的石像,每逢整点,代表死亡的石像拉响铜铃,翻转刻漏,基督的十二门徒循序而出,执斧的马太,持剑的圣保罗,掌匙的天堂守门人彼得,……辨认这些圣人让我耗尽脑汁,除了上述三位,还猜对了一个揣着十字架的圣安德鲁。

钟体最华丽的部分,当数内圈金色太阳针走过的晨昏夜,分别用蓝色、褐色、黑色绘出。外圈使用了波系米亚旧历的二十四时,以哥特文字镌刻,从日落起算,与太阳针正好相反。不仅如此,当季星座、月象盈亏,也能从钟盘上一一读出。

7月,夏未央,徜徉在布拉格的街头巷尾,明晃晃的红屋顶,和着淡淡的玫瑰香。

1883年同样的季节,弗朗兹卡夫卡(Franz Kafka)诞生在Vltava河的右岸一个普通的犹太家庭。这个相片中表情淡漠的少年,之后成为捷克的文坛巨匠,和米兰昆德拉一起为世人所知。

《变形记》里化身成虫的怪诞诡异,《审判》里直面现实的痛快淋漓,许多人去布拉格城堡,只是为了看一看维塔Vita教堂一角,这个孤寂的灵魂成长的地方。

其实不过是一间刷了蓝墙的陋室,有了卡夫卡,却百年德馨。

取道查理大桥左岸的高地,拾石阶,上至布拉格城堡。城堡内除了卡夫卡故居外,维塔教堂也是建筑的精品,其马赛克绘有阿尔冯斯慕夏(Mucha)的多幅新艺术主义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