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毕业之际,想写一篇文章送给即将赴美的彬。乐队系列最初的一片是《花神与水母》,然后是《小石谭记》,分别介绍了乐队的Bass罗和Guitar小石,司鼓的ZK是个混蛋,当然不会去写,如此一来只剩下一个成员未曾触及,也就是它的Vocal,Edicius。

他的手指在黑色琴箱上懒散的悬挂着,如同飘浮在漆黑大海里的漫无目标的、白色的水母。

——文 by Ladypabbit 20.6.2005

 

致彬:

我完成了对你的承诺,“关于一个band”系列的最后一部终于完成了。昨天晚上我百无聊赖,从2点开始写到早晨8点,完成了这个短篇。文中的诗歌是自编的,并非某首歌曲的一部分,还算压韵,希望你喜欢。
你马上就要去美国,这本小说,就算成给你的临别赠礼吧。遗憾我不能去北京,无法亲自为你送行,但是祝福是始终陪伴着你的。
这篇小说里,因为第一节的1,2,3是毕设的时候写的,所以人物对话都依然放在引号里。但是我决定做一些尝试,之后的章节都不再使用引号,直接引用人物对话。呵呵。可能会比较难读。
就说这些,祝你幸福!

“Upon my grave
Was golden smile of sun;
That might give
Some sense of fun;

The flower of time
Can always bear
The pale lunar eyes;
Until no trace of love
Is there”

第一节
邂逅

1
派对接近高潮的时候,小石偷偷溜走了。
他在这个世界里长大,却始终对它感到陌生,也许,他从来就不想熟悉。
他是一个内向害羞的男孩。
短发。十四岁第一次吸烟,第一次抚摸guitar,第一次深深注视一个女孩。
那段爱情没有结局,正如他戒烟,每每有始无终。
女孩和烟——前者鲜艳明媚,触手可及,但试图捕捉,才会发觉,她们如一阵烟雾,腾然无所遁形。
他走在寂静的街头。夜空里有雪花的气味,这使他快乐。在南国都市长大,很少能体味这种清香。
雪花的清香,是他梦里的女子,只在暗夜美丽。
他在一家cafe前停下,此间尚未打烊。银色眼影的女子,站在吧台后,淡淡的望着他。
“我认识你,”她说:“你在衡山路的pub里弹guitar。”
“你去过jealous moon?什么时候?”
“前年春天,我在那里当招待,罗,你们的bass,十分英俊。”
她递给他一杯cappuccino,然后别过头,看向远方。
“听说他死了,”女子道:“你们的主音,Edicius。”
“我看到报道,说他的车停在海边……但至今都没有找到尸体。”
小石推开咖啡,将一张纸币放在女子面前。
走 出店门,夜空里雪光点点;
道路已然斑白,街灯的光线,一片柔和。
他突然感到深深的凉意,如毒药般在体内扩散;本已埋葬的记忆,顷刻间便要呼之欲出。
凭着街灯,他燃了一支烟。

2
“下雪了”
Jane的脸颊贴在玻璃落地窗上,重重睫毛下,眼神晶亮。
不远处,罗抱着贝斯,缓缓抚着弦。那四根沉睡的宝贝,只有他,才能将她们唤醒。
Jane走到他身边,冰凉的手指,划过他的眼角。
“和我做爱,”她说:“我喜欢在下雪时做爱”。
她的身体柔软、轻盈,CD的香水味,慢慢扩散到他的发丝里;与他纠缠,让她满足,在沉闷的光线里,她知道,那个躯壳温暖、而美丽。
他使她湿润,疼痛的触觉向她体内蔓延,直至她无法噤声。灯影下,他的身体被切割成斑驳的线条。
她用手指在线条里游移。
你从没爱过任何女人,但你让她们疯狂。
爱过一个,她走了。
Jane笑一笑,她是你放浪的原因,亦或放浪的结果。
雪片沉淀在晚冬的枝桠上,罗淡淡的凝望着那个白色世界,吐出白色烟圈。
The flower of time
Can always bear
The pale lunar eyes;
Until no trace of love
Is there……
还记得这首歌吗,Jane说,打开唱机。
Jane的歌声游动在冰凉的空气里,如无法捕捉的灵魂。
你可知道,我没有一刻不想他。
罗捧着她的面颊,我知道,只有他才能让你微笑。
他还让我哭泣。
在微笑的时候,你记住了他,当你哭泣,就永远无法忘记。

3
在我跟前不远处,有一扇铜门,上面,金光闪闪的美丽女子,正用她蓝色的玻璃眼珠凝视着我。
门里是另一个世界,喧闹、杂乱、嚣张……有着最好的DJ,和一些颇有名气的乐队。
——今天是星期六,“珍妮的红鞋子”演出的日子。
没人知道乐队为什么取这么个名字,至少它的成员从来没有穿过红色的鞋子;主音换过三任,旧的去了新的来了,却从来没有一个成员叫珍妮。
现在的主音Jane是个极漂亮的女人,据说马上就要专行当模特。
谁将是下一个主音?想到这里,我的心头一热。
我喜欢唱歌,唱的不错,更重要的是,我会弹键盘。
红鞋子没有固定的键盘,只在它们需要的时候,找人过来帮忙。之前与他们合作的女孩去了日本,我们一拍即合。
今晚,当他们演出结束后,我会和Jane彩排下星期的几支曲子。
雪越来越大了,我终于感到了寒意。
正当我准备走进jealous moon的时候,我看到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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